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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走在去往小学的路上,那条一到大雨天就会有很多从泥土里爬出来的蚯蚓躺着的路上。

路过那个岔路口。不记得是谁说这是去学校的捷径,所以我和阿璐同学有过一段时间,上学放学都走那条路。一路上有绿绿的田野,和狭窄、泥泞的小路。还记得阿璐同学尝试跳过那个水沟,没成功,掉进水里,湿漉漉回家的样子。

看见那栋小时记忆中就用大概一米多高的围墙围着的土房子。不过那些围墙现在都被拆了,只剩下那土房子就这么突兀地立在那,门口有一条被链子锁住的土狗。

走过那个池塘,那个冬天就会干裂,而夏天就会盈满绿水的池塘。

走过那片田野,想起秋天时金黄色的稻田在阳光下刺眼的样子。

然后我遇见了表弟,远远地,我能感觉到他有点诧异的神情,然后四处乱望,最后低着头。害羞。我开玩笑:我来拐卖小孩咯!我看见他是低着头咧开嘴笑的。

他回家,我继续走。

路旁边有个采沙场,还有个练车的场地。我想不起来那些地方曾经是怎样的。或许是长满杂草的荒地,但我记不太清了。

再次看见那条小溪,以前脏脏的,现在更脏,水也比较少了。

然后我看见那个用水泥垒成的祭祀台,那棵树依然在那,依然有红纸贴在它那粗实的树干上,仿佛从未撕下,也从未贴上去过。无论春夏秋冬,它的叶子永远都是绿的。它好像更大更高了,又或许一直都是那么高大。想起夏天炎热的中午,我和阿璐同学坐在那石桌上,避暑乘凉。地上满是那棵树的果实,踩在脚下啪啪响。

在拐去学校的那个路口,我看见有一棵树,我不记得在那曾经有这样一棵树。我依然习惯性走在那些斜坡上,那些家庭建在门口的斜坡上,这种歪着脚走过斜坡的感觉,令人熟悉。

再接着走,我看见那个窄窄的捷径。它位于两栋房子之间,也就是两面墙之前,但它仍能过人,只要通过这条捷径,就能直接走往学校,而不用拐个大弯。我想起和阿璐同学背着书包挤进捷径的样子。

看见那个小卖部,它依然开着,似乎连东西摆放的位置都没有改变。但是没有看见那个老爷爷,不知道他是否还健在,虽然我已经记不清他的样子。

到了小学门口,看见有个小女孩张着腿,坐在门口的石头上,那个圆形扁状的石头上。我想起刚转学到这的场景,那时我也是这样坐着,害羞,紧张,迷茫。走进学校,看见瓷砖墙上世界地图和中国地图的图案依旧在,只是有点破旧了。那时候我们就在这下面跳绳,玩游戏,还有扫清洁区。

学校的小卖部关着门,它外面的墙被刷新了,准确地说,整个学校基本上都刷新了。我们最开心的就是到小卖部里面挑选各种辣辣,冰棍雪糕还有糖果。

路过学校宣传墙,它上面的内容不再是八荣八耻,而是爱老师,爱同学之类的内容。

现在的操场更大了,那时候我们在操场奔跑,追来追去,或者沿着围绕操场四周的白色瓷砖线走,或者坐在球场旁的白色的两阶楼梯上,吃着零食。

看到我曾经上学放学必走的楼梯间,看到那条走廊,曾经我们一群人在那里,在黎明来临前的凌晨,在冷风中,瑟瑟发抖,等待值日生来开门。

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,那是我小学时经常看见的老师,但我不知道他们名字。包括我在路上看见的一个男老师,他骑着电动车,就这么过去。他的脸依然是那么长,皮肤依然是那么白,脸依然是红润的。

曾经的食堂不见了,取而代之是几栋新教学楼。

我还看见,曾经有砖瓦房的那个地方,以及我们弹玻璃球的那一小块空地,筑建了一条读书走廊。

以前的那个砖瓦房里面又暗又阴湿,物件上布满灰尘。所以我们每次放寒暑假之前都得打扫,闻着那种封闭已久的生生的,湿湿的味道打扫。还有墙上一个色彩被灰尘盖住的跳舞的少女,我的语文老师满脸骄傲地跟我们说,那是她画的。她姓梅,那时候我觉得她姓梅,很特别。

特别的还有她一只眼珠眼白部分有一块比芝麻粒还小一点的黑点,每次她和我说话,我都会不自觉盯着那个黑点看,在想那到底是一颗痣还是被弄伤后留下来的痂?每次眨眼碰到它会不会疼?

门卫室依然挂着小黑板,上面写着的是值日老师的名字。不过小黑板前大概一米处增添了一个稍大的黑板,用椅子在后边顶着,上面写着:✘✘✘老师 快递。

回家路上,感觉这路变得愈发小了。可能是周围建筑物多了,那些建筑物也挡住了,或者说是占用了那成片成片的田野。曾经我们回家时可以看到那边的街市,现在只有高高的建筑物,离我很近,近得让我有点透不过气。

毕业六年,我从小学生,到中学生,现在是大学生。我在想,我上述的那些回忆都是在六年前发生的。时间真是可怕,它总是能把你以前发生的,现在发生的,和将来发生的一切的一切变成回忆,变成曾经。

那是我的童年,我现在经历着的是我的青年。以后还会有中年,老年。

所以此时此刻此文纪念曾经的我和我们,给以后的我一个想念。

作者/投稿人:姚莎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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